空山寂寂,萬籟凝神。晨光未破,林壑猶昏。石徑苔深,幽禽不語,唯余風過松梢,似低吟太古之音。我獨坐危崖,抱膝望峰巒疊嶂,心隨霧海沉浮。
忽見遠岫蒼茫處,一縷云氣初萌,如羞如怯,裊裊婷婷。俄而舒卷升騰,若素練凌空,銀紗拂嶺。其行也,翩然無羈:時而縈繞青松,作纏綿態;時而飛渡深澗,成奔逸姿。遇巉巖則分流,遇穹谷則匯聚,浩浩乎似太白潑墨,悠悠乎如子猷訪戴。天地為紙,云煙作筆,寫就一幅無字之行書。
昔陶淵明愛云‘無心出岫’,今我觀云卻覺不然——云非無心,乃有大自在心。不系于形,不役于物,以蒼穹為逆旅,以光影為舟楫。其行止皆隨造化呼吸,舒卷俱是宇宙脈搏。你看它:出岫時攜千峰翠色,行空時染萬里霞輝,化雨時潤百谷生靈。此般行跡,豈非天地間至真之‘行’?
暮色漸合,云歸遠岫。我起身拂衣,忽悟此番靜待,原是與天地共赴一場云水之約。云行處,山活了,心也活了。歸途上,但覺步步生云氣,恍然已成畫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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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26-01-06 23:17:28